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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抢忆事

双抢忆事

岳阳长安网  来源: 岳阳长安网  作者:孟晨浩  2019-09-04 【 】【 打印

       近日在朋友圈里看到有前辈谈起农村里“双抢”的事,我不由伸出了手,看了看昔年在小指上留下的镰刀疤,儿时双抢的画面浮现在眼前。

 

       外公外婆是地地道道的农民,我那时候最乐意跟他们去田间玩,哪块地里种了什么我如数家珍。暑假正好赶上双抢,没有补课,没有兴趣班,双抢就是每个农家孩子的暑期课程,虽说踩打谷机、挑谷子等重活小孩们干不上,但割禾、插秧、捡穗子等细活就推脱不了。我尤其记得捡穗子,农家都是节俭人,外婆也不例外,割禾、打禾过程中总会漏掉几根被忽视了的穗子,或独杆儿立在那或躺在水田中央,虽然就算踏遍一块田都捡不到几穗,可每次外婆总是带着我在已经割过了的田里来回走上好几遍,生怕落下一穗一谷,那时候我总是觉得没必要,可是读过了“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的诗句以后,便晓得了捡穗子的意义。仿佛就在昨天,我光脚踩在炙热的水田淤泥里,扫视四周不放过一穗谷子,每进退一步都想挑别人踩过的坑里踩,因为稍深坑底里的水才是凉的,踩上去才没那么烫脚,有时候踩得太深身体失去了平衡就会倒,不由双手撑地,结果粘得一身泥。

 

       双抢也不是一味的苦,也有甜有乐。外婆每次都会带几个西瓜去田里,活干累了我们会找个荫处,大家席地而坐,粘满碎禾与泥尘的刀,对准西瓜,一刀下去,西瓜应声而裂,虽然有时候忘记遮阳,被晒得都有些烫的西瓜,吃起来都是那样的可口、解暑。除了西瓜,还有井水,外婆家田间稍远处有户人家,常年只有一个老人在那,老人家有口压水井,他很好说话也愿意和大家伙儿说话,所以周围田间很多忙双抢的人歇息的时候都会去老人家里讨口井水喝。压水井压第一下的时候是要加水的,井盖上放着一个盛满水的瓦罐,大家总是不约而同的一边加水、压水、喝水,一边再把空瓦罐再盛满水,老人开心了会和大家聊几句,一切都很和谐。那时候对冰箱冷饮一类的根本没有个概念,农村里到处是露天井和压水井,比任何冰箱冷饮合适得多,热的不行了的时候,喝上一口井水,甘甜沁凉到心底。

 

       如今日子是好了,双抢早就没有那时的忙碌和辛苦。外婆家的田从两季变成一季,从一季变成征收地,越来越高的水稻产量让谷子越发富足,平原地机械化的生产早就代替了丘陵地带的小打小唱,人们不再种田, 一些孩童也职能在书本上看到双抢这个词语了。但我一直庆幸我经历过这样的年代,此般的事情。

 

 

(作者单位:岳阳楼公安分局民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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